最后一笔落成,谢浮玉感到按在自己腰后的那只手松开少许,似是对刚才那个问题的回答,末了又再度扣住他的手腕,匆忙掐断了这场你画我猜。
与此同时,窗外的风停了。
有人代替谢浮玉关上了那扇窗户。
殷浔呼吸一滞,搭在腕上的手滑进他掌心,缓缓写道——走了?
谢浮玉草草画了个x回应他。
此时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窗前的那抹黑影上。
侧卧的殷浔遮挡住那人下半截身体,谢浮玉只能看见一半背影,细瘦伶仃,骨骼犹如抽条的树枝,兼具坚硬与脆弱两种观感。
祂的衣服像草扎的围裙,头发乱糟糟地坨在脑后,像一捧缠着枯叶的干草。
那人很高,目测超过两米,这样的身形几乎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从窗外爬进来。
但如果作为一根木横梁
谢浮玉突发奇想,望向漆黑的房顶,脑子里来来回回闪过树木、人类和那张纸条。
如果人不是人,而是一棵树呢?
如果那人一直藏在房间里,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呢?
如果藏在房间里的“人”,不止祂一个呢?
思维如同被点燃的火堆,迅速在脑中膨胀,谢浮玉出神地盯着祂,试图总结出一点有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