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不经意瞥见拐棍与地面相触的部分,一星微弱的银芒一闪而过,似乎是某种铁器,可惜主体几乎完全没入土地中, 只留下一截棍身在外,他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工具。
同样,他也不清楚男人在那里站了多久。
对方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人影进入视野的刹那所有声音都从空气里抽离出去,周围蓦地安静下来。
风停了。
头顶的树冠却依然止不住地抖动着叶片,失去了簌簌声后如同一出荒诞默剧,无声昭示着某种异样。
谢浮玉想摸一下自己的外套口袋, 但他没敢动。
仿佛一丁点细微的变化都足以将来历不明的老人从待机状态中唤醒。
他和殷浔因此被迫参与进了这场默剧, 如果这幕剧有名字的话,谢浮玉觉得应该叫“木头人”。
时间被等待缓慢拉长。
谢浮玉捂着殷浔一直没有松手, 自肩颈泛起的酸沿着胳膊走了一圈, 原路返回后不知怎地往上漫进了眼眶。
长睫轻颤,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不远处的村民看了很久。
期间不曾有过对视, 说明那人看的可能并不是他们。
谢浮玉余光里只剩下一棵树。
年迈的老人在看那棵树。
脑海中倏忽闪过什么,他下意识地朝树的方向小幅偏了偏头,与此同时,耳畔由远及近响起一串仓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
一道身影匆忙奔向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