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害怕自己会迷失在二维时间的坐标轴上。
紧急呼叫按钮在斜对角, 谢浮玉深吸了几口气, 随后扶着墙吃力地爬起来。
发送完求救信号后,他回到刚才的角落,以一种相对安全的自保姿势屈身蹲下,安静地等人把自己捞出去。
其实这会儿没有外人打扰,加上刚从副本出来,记忆还算清晰, 应该是复盘的最佳时机,但谢浮玉脑子里很乱。
有时候知道的越多反而不是幸事,拼凑完整的主线故事令他毛骨悚然。
如果说之前的两个副本相对比较悬浮,那么校舍副本给他的感觉就是既赛博又写实。
超脱现实的部分是科技水平,但技术日新月异,更新换代很快,谢浮玉毫不怀疑有朝一日真实世界中会出现类似aether的实验室。
也许目前, 在某些不为人知的灰色地带, icar们就已经存在。
接近现实的部分是层级森严的秩序和规则体系,实验员的苦难是真实的, 大楼的推倒重建也是真实的。
从人口膨胀、学校扩招、新校舍的修建, 再到生育观念转变、人口持续负增长、学校缩招、大楼废弃,最后干脆推平留作他用,资源浪费和资源稀缺是并存的。
当人口过饱和,增长到土地远远无法容纳的程度时, 科技也在迅速发展,人类能够主宰一切的思维逐渐不再是科学疯子的专利,这些悬浮的实验体和基因药剂很有可能落地生根,倾倒进现实世界。
校舍副本的引导意义远大于随机决定某个参与者的生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副本筛选玩家就像aether筛选epsilon合剂的实验供体,幸存者是合格品,至于残次品和半成品,区别只在于谁死得更早一些。
谢浮玉觉得自己暂时属于半成品。
合格品究竟什么什么样子,他想象不出来,大脑持续高强度运转了快三十个小时,没晕倒在电梯里全凭他钢铁般的意志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