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盯着白色看容易雪盲,谢浮玉移开视线,猜测一楼之所以这么亮,应该是室外光线投射到白墙后,又经过了多次叠加,就像下过雪的夜晚。

积雪表面轧过轻重不一的脚印,杂乱无章相互重合直至掩盖掉属于犯罪者的侧写信息,白色水泥地同理。

谢浮玉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地面,指腹传来的触感温暖干燥,而几小时前,这片空间仍然充盈着某种看起来像是水的液体。

所有线索都被粉饰得一干二净。

他拍拍手站起身,重新审视起周围的环境。

一楼构造和十楼完全相同,出了电梯就是一小块类似楼梯间的区域,但电梯正对面不再是封死的墙壁,而是一扇透亮的玻璃门。

门没有上锁,仿佛只要抬手轻轻一推,他们就能立刻走出这栋校舍,甚至于离开这个副本。

很低级的心理暗示,但越接近第七天越有效。

因为绝望的人总想试一试,心底会有个声音不停地重复,万一呢万一呢?

玻璃门外是一片荒地,目力所及之处杂草丛生,枯草烂泥覆盖不到的地方铺满毛茸茸的绿色植被,宛若浮在湖面上的水藻。

谢浮玉站在门后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东西是苍苔。

苔藓从荒地的方向漫过来,爬到了门外的台阶上,纯白色的台阶由碎石垒叠而成,石头在阳光下犹如析出的晶体般剔透。

光、石头、苍苔,纸条上提到的要素都在这里了。

“阿郁,来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