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仿佛结结实实堵在门前, 像推拉老旧风箱一般,依靠手臂力量来回□□铁锤。

直到豁开的洞口足以容纳一人通过。

宿管有钥匙,但她没有延续昨晚的习惯,用钥匙打开1003的大门,而是采用了对待1001号宿舍的方式,暴力推平。

为什么?谢浮玉轻眯起眼睛,猜测他们不经意间做了昨晚陈宇淏做过的事。

熬夜、撞鬼、对峙他在脑子里迅速复盘起过去一小时内经历的每一个细节, 最终发现两晚唯一的变数似乎只有变异鸭。

宿管在追杀一只鸭子?

没等他想明白事情原委, 异化的自热鬼便砰地从视野中消失了。

谢浮玉下意识抓了一把,却只薅到一手鸭毛。

与此同时, 身前平稳流动的空气忽然开始猛烈颤动, 他本能避向殷浔所在的位置,上半身朝后微仰,躲过了扑面而来的一道劲风。

裹挟着凉意的金属几乎是擦着鼻尖经过。

哐——

二号床下传来一声巨响,木制课桌被凿出一个不规则裂口, 报废的木块砸向地面,连同方才飘落的羽毛掀起一片尘埃。

谢浮玉对灰尘和绒毛有点敏感,想打喷嚏。

但直觉告诉他最好忍住。

因为宿管进门后的第一目标是声源,说明她很有可能和鬼学长一样看不见,他们行动的依据应该是听声辨位,这种情况下打喷嚏无异于卸掉所有防御将自己主动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然而强行憋住喷嚏就像克制打哈欠的冲动,非常反人类。

谢浮玉感觉自己已经憋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