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玩家的真实身份是项目组成员?
谢浮玉很快把线索串了起来,他思考的时候不像梁修俨习惯自言自语,因此沉默的时间有些久,鬼学长以为他被联名举报书吓到了。
“我觉得你得签。”二号鬼试图说服他,“实验田出了问题,总得有人替他背锅,而我们已经和他站在了对立面。”
言下之意,如果齐文不采取行动,他就会成为那个背锅侠。
“你得签,不,你必须签!”鬼学长越说越激动,全然不顾自己飙升的音量会不会惊动宿管,“你必须签,对,你要和我们站在一起,你忘了他是怎么折磨你的吗?他连津贴都不发给你,还要你倒贴钱做实验。他明知道实验田有辐射,却连一件像样的装备都不发给我们!”
鬼学长细数着“他”的罪行,说到后面,主语都乱了。
所幸语无伦次间还是透露出部分有效信息,起码辐射能解释变异鸭的来源。
“实验田不是第一次出问题了。”谢浮玉突然开口,“朱成俊没签那份举报书,所以你们抛弃了他。”
朱成俊只是一个本科生,他不止在这段畸形的师生关系里处于下风,在整个师门内可能也处在食物链的末端。
或许是家境一般,或许是反抗的成本太高,朱成俊权衡之后决定两边打哈哈,等着熬完最后半年顺利毕业。
所以他忍受了导师的压迫。
但学长们忍不了了,他们想要反抗,并希望这种反抗由下至上,“他”的所有学生都必须团结起来一致反抗“他”。
立场模糊的朱成俊于是成为了一群“反抗者”中的异端。
谢浮玉平静地说:“学长,朱成俊没有泄密。”
话音刚落,本来躺平了的变异鸭有气无力地掀了两下翅膀尖,像是一种无声的赞同。
与此同时,宿舍里骤然蔓延开一股冷气,三四号床边裹着棉被的两人冻得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