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中只有朱成俊的基本信息和违规事项,并没有提到对方最终收到了什么处分,而且出事这个词很微妙。

对于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来说,任何意外都能和出事画上等号。

朱成俊可能还活着,如果明早表格里没有新的死亡人出现。

谢浮玉斟酌了一会儿,说:“我看见违规通知了,不过关停项目会不会影响朱成俊的毕业资格?”

二号鬼一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担心他?”

语调中明显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来谢浮玉扮演的学弟本人处境也很一般。

鬼学长唯恐隔墙有耳,鬼鬼祟祟压低了声音:“可能会延毕吧,然后找工作不如应届选择多,而且你知道的,处分一旦进了档案,后面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解释环节。”

即使顺利入职,一举一动也会被上司和同事拿放大镜盯着看,朱成俊没有第二次犯错的机会,任何一点细微的差错都是致命的。

他们会翻旧账,会给朱成俊贴上新的贬义词标签。

总之朱成俊应该是完蛋了,在有色眼镜下活一辈子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齐文,听我一句劝,别再对他抱有期待了。”鬼学长叹了一口气,“我顶多再贴你一个月的工资,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反正我是没有退路了,我已经签了那份联名举报书。”

原来学弟叫齐文,谢浮玉瞥了一眼手里的鸭子,觉得齐文就是自热鬼。

“他”呢?“他”是谁?

谢浮玉第二次从鬼学长口中听到这个意义不明的人称代词,上一次是几分钟之前,鬼学长提出向“他”申请暂停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