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玉以为对方至少是基于某种权衡做出的理性判断,却没想到陆黎桉答得没头没尾:“我相信你。”
梁修俨噌地抬头:“!”
不远处,殷浔轻眯起眼睛,落在陆黎桉身上的目光多出几许深意。
信任有时是最廉价也最令人忌讳的东西,它是限制一方的枷锁,也是另一方虚增的负担。从他对待蒋泉的态度便能看出陆黎桉不像是那种会无端交付信任的性格,相反,他谨慎且很有主见。
谢浮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冷不丁说:“你认识我。”
他语调平缓,用的是陈述句,陆黎桉一愣,不置可否。
谢浮玉心下了然,结合对方的学校专业以及年级,在脑海里迅速罗列出一串可疑名单,其中有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谢浮玉皱了皱眉,再次抬眼时,眸底闪过些微警惕。
陆黎桉猝不及防接收到死亡凝视的洗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几分尴尬。
一旁,殷浔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知怎地,他总觉得这幅画面似曾相识。
梁修俨同感,猫着腰悄摸靠过来,拿胳膊肘捅了捅殷浔,小声说:“三哥,我感觉年初裴二上门提亲的时候,大伯就像谢哥现在这样。”
一副被猪拱了白菜地的模样。
不过这会儿大家没时间好奇谢浮玉养的白菜,因为楼道里已经很久没有脚步声传来,要么是蒋泉等人顺利下到了一楼,要么他们正停在中间的某层楼,被新的线索吸引了目光。
“还有一种可能。”谢浮玉朝远离楼梯口的方向退了几步,走到公告栏前,“他们是被迫停下的,群里有消息吗?”
殷浔摇了摇头,从围栏边离开:“楼下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