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眉头紧皱,视线四处乱飘,时刻提防着从某处缝隙里缓慢滑出一条蛋白质含量丰富的蜈蚣。指尖只差几毫米便要碰到废弃充电宝时,谢浮玉忍笑,抬臂截住了他的胳膊。

“真要用手?”男生弯起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喏,去找你弟弟拿件趁手的工具。”

闻言,殷浔如蒙大赦,下意识朝梁修俨所在的位置走去,没走两步忽然脚下一顿,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慢吞吞扭过头,果然看见谢浮玉好整以暇地瞧着他,明艳面庞上浮出几分淡淡的了然。

殷浔尴尬地扯扯嘴角,索性直接将捏着火钳的梁修俨拎了回来。

小梁同学不明所以,疑惑道:“三、荀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殷浔朝垃圾桶微抬下巴:“把充电宝和吊牌挑出来。”

说完,他丢下麻溜上工的梁修俨,默默退到谢浮玉身侧,低头问:“诈我?”

“猜的。”男生轻笑。

关系亲近却不同龄,相互认识而不过分熟稔,除了朋友就是亲戚。谢浮玉倾向于两人是亲戚,即便是朋友,依照长幼齿序含糊算作兄弟也无不可。

殷浔似是甘拜下风,垂眼盯着地面,不再说话,敛在纤长羽睫下的灰瞳却暗了几分,眸底溢出些微深思。

他和梁修俨是表兄弟不假,谢浮玉猜出他们的关系也不要紧,真正使他警惕的,是自己无意识给予对方的信任。而毫无保留的信任,恰恰是通关副本所最忌惮且最无用的一种情感。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