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矮身避开锋如刀刃的指骨,扬声问:“还有多久到一点?”
“二十分钟。”匆忙中,谢浮玉分神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鲜亮数字在昏暗的房间里犹如航灯,格外醒目,即便骷髅没有眼睛,两只空洞的眼眶也不由被其吸引。
它立刻放弃追逐上蹿下跳的殷浔,转而袭向了不慎绊倒在床边的谢浮玉。
“阿郁——”
察觉到危险的谢浮玉单臂撑住床面,侧身一翻,随后就着蹲下的姿势长腿一扫,用力揣向对方的小腿,不料有失准头,踢中了骷髅的胫骨。
目睹全程的殷浔膝头一酸,替他脚痛。
哗啦——男生短暂停留过的一侧床铺被利爪划开,被子里的绒絮雪花似的四散开来。
眼前有一瞬的晃神,谢浮玉忍痛起身,抄起床头灯闪身站到了骷髅对面。
纷纷扬扬的鹅绒飘然下坠,不待视线明朗,骷髅卷土重来。
轰——谢浮玉举起手中的灯悍然劈下,灯罩应声而碎,与此同时,骷髅的桡骨从接合处断裂,衔接五根指骨的腕关节犹如下午骤然倾斜的电梯,晃荡两下,失去了发力点。
然而下一秒,断手重塑,空气里响起几道刺耳的咔咔声,碎裂的桡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叠舒展,最终重新接上了关节另一端。
骷髅嘎嘎咧嘴,面部骨骼大张着,莫名有种说话漏风的喜感。
谢浮玉攥着床头灯的灯杆,不合时宜地抽了抽嘴角。
白骨像是盯上了他,完全无视殷浔的存在,一人一骷髅在空间有限的房间里上演追逃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