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会儿吧。”耳畔忽地响起殷浔的声音。

左右还不到一点,坐着等待也无不可,谢浮玉于是揉揉干涩的眼眶,慢吞吞朝地面降下重心。

然而,屁股尚未沾着地毯短而蓬松的茸毛,一只手便从正上方伸过来,陡然发力攥住他的小臂,一把将他拽起。

谢浮玉不设防地撞入殷浔怀中,被他揽着腰向后带了几步。

“嘘,不要说话。”殷浔捏住他的下巴,将人转向房门,“低头。”

谢浮玉起先并没有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中途变卦,直到他下意识地听从殷浔的指示,垂眼望向门边,被浓重困意裹挟的大脑顿时变得清醒。

走廊里的灯灭了。

原本渗出荧荧微光的门缝此刻落入全然的漆黑,视线里最后一丝幽暗的光线被寂夜吞噬。

出于某种诡异的直觉和莫名其妙的求证心理,谢浮玉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似是捕捉到他的目光,暗红而稍显刺目的数字适时亮起。

12:30,距离清洁时间结束还有三十分钟,紫外线灯不可能无故熄灭。

谢浮玉一愣:“刚才”

“不是我。”殷浔牵住他,贴着装有液晶壁挂电视的一侧墙面,轻手轻脚,缓步折回玄关附近。

落地穿衣镜恰好将他们挡住大半,谢浮玉从镜子后探出半个脑袋,轻眯起眼睛仔仔细细扫过门前的地毯,昏暗笼罩着这片逼仄的空间,影影绰绰之中,似有一截细瘦伶仃的白色透过门缝,从门外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