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目前暂时没有人清楚其他楼层的具体情况,如果11楼和底层一样是个巨大的垃圾场,那么他们根本无处落脚,也谈不上再继续深入搜证,第一次的尝试不需要离开电梯厢, 因此没必要留滞太久。

“五分钟会不会还是长了一点?”梁修俨有所疑虑,“往返一趟拢共就两层楼的高度,算上电梯门开合与停留的时间,顶多不超过三分钟。”

保险起见,他应该在接近三分钟时提前按住下行键。

闻言,殷浔下意识瞥了一眼谢浮玉,而后拍了拍梁修俨的肩膀, 并未多言:“就按我说的, 五分钟。”

梁修俨于是点点头,既然三哥心中已有打算, 他照做就是。

电梯门缓缓合上, 启动的刹那自脚底曳起细微的摇晃,谢浮玉侧眸,淡声问:“怎么不告诉他?”

“线索不全,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贸然透露给梁修俨,他不会同意我们下楼。”殷浔无奈,“这小子心里门清,除了他,我们不会请别人来帮忙。”

然而,11楼这一趟势在必行。能进去就说明有希望发现新的线索,即便无法进入,也能逆向推证某个关键假设,对于解开施司仁身上的谜团至关重要。

其实凭借殷浔的智商,完全可以套路其他人下去替自己探路,他却没有这么做。

即使在帕莱蒙岛上表现得如同一个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时常有意无意引诱谢浮玉加入同一阵营,可透过那层散漫不羁的皮囊,他似乎窥见了殷浔的柔软赤忱,与直率坦荡。

对所有人保持戒备,拉开距离,奉行明哲保身的同时又无力抗拒骨子里本能的保护欲,他们忌讳自我牺牲,却依然朝彼此伸出援手,行过黑暗,亦游离于危险边缘。

谢浮玉从殷浔身上嗅到了一种属于同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