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谢浮玉眼尖,从垃圾桶和纸板相抵的空隙里发现了那根稍显稀疏的鸡毛掸子。
“我去送吧。”他拍拍手站起身,示意梁修俨,“纸箱暂时都分出来了,你可以带着他们先把垃圾倒掉。”
说着,谢浮玉朝宴会厅另一端走去。
宽大的轮子眼雕像前,殷浔维持住朝后伸手的动作,仰颈打了个哈欠。迟来的饥饿感刺激得他鼻头一酸,眼眶里随之蓄起一汪浅浅的泪。
男生懒洋洋地倚着梯子,脑袋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沉睡,掌心却忽地掠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痒。
殷浔下意识攥住鸡毛掸子,用力拉向自己,还未松手的谢浮玉猝不及防顺着惯性,直愣愣撞向了他的腰际。
“怎么是你?”他垂眼望向投怀送抱的人,身体先大脑一步反应过来,抬手替对方揉了揉额头。
谢浮玉“唔”了一声,把鸡毛掸子塞给他,问:“躲我做什么?”
殷浔顿时僵住,怔了片刻后干笑两声:“哪有?”
谢浮玉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仰面盯看着他,也不说话,直到如愿看殷浔漫上淡粉的耳根,才移开视线,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轻飘飘地说:“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殷浔深以为然,眼神飘忽但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没错!他才没有因为主动邀请谢浮玉摸自己而不受控制地面红耳赤,也没有因为害羞被对方察觉而刻意躲避,更没有对上述两件事遮遮掩掩、拒不承认!
“荀因。”谢浮玉无辜道,“你很热吗?”
殷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