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看起来不足一分熟的“战斧牛排”正血糊拉碴地躺在餐盘中央,肋骨切面平整而光滑,肉眼底部仍然有被油和水稀释的鲜血徐徐向外渗出,融进垫在餐盘上的黑椒汁里。

配菜是一片生菜叶,以及一团形似土豆泥的白色糊状物,表面淋着一层暗红色的不明液体,谢浮玉直觉不是什么能入口的东西,遂拿起叉子,戳着圆球底部翻了个面。

焦黑的眼珠于是冷不丁转向了他。

谢浮玉:“”真·大眼瞪小眼。

“这个肋条不会是那种东西吧。”殷浔皱着脸打开了手边的盖子,另一只眼球正大刺刺地朝着天花板,因为不曾被高温煎至焦黄而得以保留原本的瞳色,俨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既视感。

谢浮玉拧眉:“大概率是人骨。”

即便不是,冲着牛排的熟度和那颗眼珠,他都不会碰午饭一口。

然而,有郭悦作为前车之鉴,没有人敢不吃酒店内供的餐品,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同类相食,哪怕只是为了活命。

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踟蹰间,走廊里响起两下叩门声,殷浔低头看了一眼谢浮玉,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房门打开后,林驹立刻拉着何适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殷浔盯着堵在门前的两人:“什么事?”

话音刚落,林驹面色几经变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支支吾吾地问:“你们中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