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门后会不会是另一个施司仁?”耳畔飘来一道若有似无的气声,殷浔几乎是贴着谢浮玉的耳朵问出了这句话,唇瓣启合时不时摩擦过耳骨,谢浮玉不自觉地蜷起了手指。
电梯内灯火幽暗,趴在灯罩上的蟑螂不知所踪。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周围轴承运转的噪音好像比先前更明显了一些。
顿了几秒,铁灰色的单扇门向右侧缩进,昏黄的廊灯漏进一线微光,竹旭绷着脸走出去,电梯外的景象顿时无遮无挡落入几人眼中。
那是一具快要摔成一滩烂泥的尸体,浑身多处骨折,桡骨直接从软趴的皮肉中破土而出,如同一根钉子,将人死死扎在了地毯上。诡异的是,尸体周围一尘不染,没有分毫血迹,像是摔死后被清理干净,又转移到这里。
林驹抓了抓手背上鼓起的包,好奇地绕着尸体转了两圈。
“脸呢?”他嘀嘀咕咕,用脚尖将尸体翻了个面,余光扫过血迹干涸的短发,瞥见无脸男尸后颈密密麻麻的鼓包,恍然大悟,“原来他也去了一楼。”
“可你们怎么没事?”林驹直起身,疑惑地看向分立在走廊入口处、稍显生疏的两人,他们右手食指各自戴着一枚款式相同的蓝宝石戒指,明显是那种关系,脑子里不禁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难道虫子不咬情侣?
谢浮玉侧眸瞥了他一眼:“你在一楼打开手电了?”
林驹理所当然:“是啊,不然摸黑找线索吗?”
殷浔轻嗤:“蠢货。”
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一旦闻见泔水桶混合着垃圾车的臭味,就该想到降低光源的存在感,毕竟会飞的蟑螂和乱窜的苍蝇总是诞生于藏污纳垢之处,在一片漆黑里点燃一束光,无异于在旷野中立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