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见状,按灭了玄关的灯,学着他躺到了另一张床上。

“那我也不洗。”

谢浮玉没出声,他双目紧阖,呼吸平稳而绵长,乍一看像是睡着了。

殷浔关掉台灯,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听见谢浮玉轻嗤道:“学人精。”

殷浔莞尔,随即爬起来,跨到谢浮玉的床上,强行将自己挂在了床边。

他将谢浮玉连人带被子裹进怀里,笑道:“这才是学人精。”

言下之意,不是一张床算不得学人精。

谢浮玉:“强词夺理。”

“巧言善辩。”殷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哄道,“阿郁,睡吧。”

温热呼吸倾洒在颈窝,谢浮玉听着耳畔渐渐平缓的呼吸,目光虚落在黑漆漆的吊顶上,迟迟没有合眼。

十一点左右塞进去的那顿宵夜仍然不上不下地噎在心口,他睡不着,只能无聊地数火灾警报器旁边闪烁的警示灯,以此作为节拍器,估算时间。

约莫过了一刻钟,余光里倏地亮起一道微弱光芒。

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闪了闪,暗红色的数字12宛如干涸的血迹,与光线之间隔了一层似的,显露出几分油蜡封层的质地。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