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三致歉,随后问道:“请问明早的弥撒大约几点开始?非教徒可以在外观礼吗?”

“当然,主一视同仁。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修女颂声,指了指教堂正门,“门口的通知栏里写明了集会时间,您可以自行查阅,但神父有事外出,已于傍晚离开本市,明天的早课恐怕不能如常举办。”[1]

“如果您打算在沪津久留,一周后或许可以前来观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堂外钟声响起,古朴浑厚的钟鸣绕梁不止,宣告着一天的结束。

像是为谢浮玉经历的第一个副本画下句点,又好似舞台剧拉开帷幕前的提示。

冥冥中,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险易未知的路。

谢浮玉却并不感到恐惧。

钟声消散的刹那,自心底涌现出一股诡异的平静,他礼貌地同修女道别,离开了教堂。

人影慢慢淡去,修女唇角弧度逐渐扩大。

远方飞鸟跃上树梢,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两扇雕刻着圣像的铜门自动合上。

倘若谢浮玉没走,便能从马路对面清楚看见,这座屹立在市中心的教堂,已然是一处废址。

四下高楼林立,夜幕悄然而至,教堂隐入夜色,消失在了城市里。

谢浮玉没有回宿舍。

出租车缓缓停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片小区前,把车费扫给司机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可以正常使用。

谢浮玉低头戳了戳屏幕,一边翻出日历,一边朝三号楼走去。

日期仍然停留在进副本那天,也就是说,尽管他在副本里困了四五日,现实中却只过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