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浔用肉身替他拦住一些,头发却不免沾上些许黎知由的“断肢残臂”,只好边跑边摇头晃脑,企图把那些不明液体甩出去。

两人在矮树林中横冲直撞,一路磕磕绊绊跑向小广场。

夜晚,熟悉的近道无形中被黑暗延长,树影沙沙,窸窸窣窣的动响间穿插着断断续续的喘息,长时间的奔跑让呼吸中不由窜出几分血腥气。

尤其谢浮玉背着相机,背后的箱子上下颠簸,窄细的肩带隔着夏季轻薄的衣料不断摩擦着肩膀。

殷浔比他好不到哪去,跑出矮树林时,头发上挂着的粘液已经顺着额发滴了下来。

总之,场面一度十分恶心。

“你不要过来。”谢浮玉拍开殷浔伸向自己后肩的手,抱着箱子,背靠帕莱蒙像坐下。

殷浔瞥了两眼黏腻的十指,皱眉瞪向广场边缘阴暗爬行的黎知由,两手贴着裤缝简单擦了擦。

隔着一拳的距离,他在谢浮玉右侧盘腿坐下来。

两人并排倚着雕像,眺眼看向远方。

夜色逆着海浪缓缓褪去,天际隐隐浮现出一抹鱼肚白,远海若有似无地泛起淡淡的金色。

很快就要日出了。

“喏,装上吧。”殷浔掏出相纸递到身侧,“我去民宿那边等着你。”

谢浮玉于是拆开箱子背包,把宝丽来拿出来。

装相纸的时候,他想起什么,额外留意了一下相纸数量。

只有20张。

如果排除掉瞿悦然,进入副本的人类玩家确实是这个数,但对不上新人的数量。

多了一个殷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