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民宿的窗户恰恰是那种两扇对开的类型,手推动着窗户向外打开的同时,势必会越过窗槛,探到房间外部。

第一天新人被玻璃窗拦腰斩断的血腥场面犹在眼前,保险起见,还是找点什么工具抵住窗框,借力推开窗户。

谢浮玉将落地灯塞进殷浔手里,抿唇道:“小心一点。”

殷浔没有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掌心的热度隔着轻薄的衣料传来,好似令人安心的力量也随之传递。

“吱”地一声,窗框被顶开一道窄缝。

与此同时,房门锁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逆时针旋转向正确的槽口。

房间里,殷浔举着灯架,等了片刻,见没有什么异常后,一鼓作气将窗框完全顶开。

然后无事发生。

观景台边的背影纹丝不动,圣母颂不绝于耳,倒是帕莱蒙骑着他的小海豚重新折回来,不远不近地悬停在树顶。

殷浔不知怎地,从对方脸上空洞的眼眶和耷拉的嘴角,品出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

他摸了摸下巴,移开视线,皱眉盯向远处唱歌的人,自言自语道:“她怎么不来找我们?难道就因为我们没有玻璃,因此算不上是一扇完整的窗户吗?”

“不能吧,阿郁,要再等一会儿吗?”殷浔拿胳膊碰了碰谢浮玉,对方却没有回应,“阿郁?”

“不用等了。”谢浮玉垂眼看向窗台,“方法已经起效了。”

“怎么看”怎么看出来的?

殷浔余光瞥见什么,后半句话卡回嗓子里。

大敞的窗户下方,灰暗掉漆的窗台上,月光将他们的身影一一描摹。在两个相对高大的影子之间,隐隐浮现出另一团黑影,从轮廓依稀能分辨出,是人类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