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作为引路人与帕莱蒙的联系,通过小海豚传话,或许也是一种可行的方式。

“所以你听得懂他们在聊什么吗?”殷浔伸长了脖子,支棱着耳朵仔细辨认夹杂在风间和浪涌中的对话声。

听起来比较接近鱼类的叽里咕噜,总之不像是人话。

一人一海豚有来有回地唠了大半个钟头,眼见那碟可露丽被消灭得一干二净,小海豚甩了甩尾巴,精力充沛地表演了一番鱼跃龙门。

马丽娅忍俊不禁,脸上少见地浮现出几分母亲般的宽和。

“回去吧,回到真正的大海中去。”她眺眼看向已然平静的海面,音色沉沉,“在风暴结束前,不要再回到这座小岛了。”

话音刚落,海豚猛然发力,一头扎入了深海,逆着海浪回流的方向,遥遥游向未知的彼端。

直到晕起的涟漪消失,马丽娅才收拾了碟子,单手撑住围栏,翻回安全地带。

她径直朝着两人藏身的方向走来。

殷浔连忙翻身,按着谢浮玉的脑袋一起贴住地面,慢慢屏住了呼吸。

坚实有力的脚步声穿透窸窸窣窣的杂草,愈发逼近。

心跳声如擂鼓,在焦灼的躲猫猫游戏中,仿佛要从胸腔中挣脱出来。

殷浔不记得在哪本书里看到过,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大脑可能会产生短暂的空白。

恰恰在这几近于无的瞬息间,脚步声戛然而止。

视野骤然变暗的刹那,谢浮玉向侧方一个利落的翻滚,顺带扯着殷浔的衣领,将他从石头后面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