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惊慌失措的众人才慢慢恢复平静,谢浮玉垂着眼,看向半敞的房门。
最初滚落的两只小圆球正安静地躺在血泊中,末端黏连着神经皮肉之类的人体组织,赫然是人类的眼珠子。
其后,是半截舌头。
难怪方才的惊叫只来自于他身后的幸存者,原来,李旦宵根本没有发出声音的机会。
他的死亡方式与三层门内的那几人有相似之处,而掉落的眼球和断掉的舌头,又使他区别于那些人。
尤其是断舌,难道幕后之人担心李旦宵泄露什么重要信息么?
而随着人体遮挡的消失,露出一角的透明罩至此也展露出它的全貌,蒋泉无暇顾及惊魂未定的同伴,目光与谢浮玉同时投向那只方方正正的防尘罩。
在正对走廊的床头,与三层如出一辙的玻璃罩子下,摆着黎知由的古董宝丽来。
然而,谁也不敢妄动半步,踏进门内。
殷浔远远扫了一眼,心底五味杂陈,踟蹰半晌,他碰了碰谢浮玉的手背:“阿郁,难受。”
短袖背面已然被鲜血浸透,裸露在外的一截脖颈也未能幸免。
继续留在门口和众人僵持已经没有了意义,因为宝丽来的出现,本身就宣告着另一件事的无意义。
如果这台宝丽来没有问题。
谢浮玉余光掠过房门另一侧跃跃欲试却畏首畏尾的几人,同蒋泉打过招呼,领着殷浔回到隔壁。
门锁成了摆设,房门只能半遮半掩地虚拢着。
一进门,殷浔便将谢浮玉推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