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黎知由死后呢?

他蹭着裤缝擦了擦沾灰的手,重新掏出手机,打开电筒。

光源亮起的瞬间,谢浮玉愣了愣。

与此同时,惨白的光线从殷浔背后照过来,点亮了他面前的一小块地方,殷浔盯着长方形画框里的图片,神情僵硬地咽了口唾沫。

正对着他的画框中,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跑出来。

殷浔紧张地勾了勾谢浮玉的手,扭头说:“阿郁”

视线随着转身的动作越过谢浮玉的肩膀,落在对方身前的画框上,色彩单调的画面中,同样是一双无神但悚然的眼睛,殷浔后背倏地蹿上一股寒意。

“我们被包围了。”他听见谢浮玉说。

他们被一圈画框包围了。

准确地说,是被层层叠叠的画框包围,整个房间似乎只有连接甬道封板的这一小片区域空置。

而其余地方,以他们所处的位置为中心,里三层外三层摆满了画框。

大小形状相同的画框如同缓慢渗透的水渍,从地面蔓延至墙壁。

谢浮玉打量起离自己最近的这张画,片刻后,他倏地拉近,将手电筒的光径直照向画面。

“不对,不是画。”他侧身腾出位置,容殷浔坐过来,“是照片。”

本该是哑光的画布在光源直射中呈现出流水与透明玻璃的质感,离得近了,才发现外侧一圈白边也并非是有意的留白,而是拍立得相纸特有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