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的是右边的洞口,谢浮玉看了两秒,点点头。

“这么信任我?”殷浔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由于洞口进一步收窄,他离谢浮玉更近,几乎是半侧身子贴着人向前走。

谢浮玉不自在地歪了歪头,试图远离源源不断洒在后颈的气息。

尽管方才做决策的过程短暂且略显草率,他和殷浔彼此却都心知肚明,选右边的比选左边的更保险。

因为右侧洞口更加整洁,落叶更少,而地面上久积的灰尘印着更多的脚印。

兴许是受到殷浔身上那股不着调的气质的感染,谢浮玉“嗯”了一声,反问:“不是你说的么?我可以永远相信你。”

他故意强调了“永远”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掺杂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不着调的殷某人顿感责任重大,承诺道:“当然,我保护你。”

谢浮玉无声弯唇,他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所谓保护,比起海边脱口而出的永远,要真实许多。

通道并不宽敞,殷浔穿着短袖,胳膊肘时不时碰到墙壁。

触感潮湿黏腻,仿佛水底布满砂砾的河床,而幽寂的甬道内始终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搭配着昏黑的光线,挥之不去的窒息感萦绕在两人身侧。

谢浮玉掩住口鼻,加快了脚步。

他们在黑暗中又走了十多分钟,才终于看见通道的尽头。

那是一面完全封死而长满藤蔓的墙,扑簌的墙灰落了一地,顶部却像烟囱一样笔直朝上。圆柱形的甬道一侧镶嵌着老旧的铁梯,一截隔着一截,中部有两段在明灭的手电照射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