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估计是找到了正当理由,腰杆挺得板直,语气有商有量。

谢浮玉抱着被子,压着眼皮恹恹地看他。

殷浔说:“你的床离窗户远,如果被歌声蛊惑,能有充足的时间反应,睡一起也方便互相有个照应。”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白天捋到脑后的额发耷拉在眉前,乖顺惹人怜爱。

谢浮玉鼻腔里溢出一声低笑,轻嘲某人连挟恩图报都学不会,瞧着凶巴巴的,不怎么好相处,实际温顺得像他家里养的那只阿拉斯加。

“上来吧。”他大方地腾出一个位置,把小狗放了上来。

殷浔得到准许,喜滋滋地把枕头摆在谢浮玉旁边,手脚麻利地爬上床,挨着他躺下。

两个人盖一条被子,仿佛不约而同地忘记了隔壁还有一床。

殷浔姿势板正,仰面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肚子上,明明什么都做过了,却守身如玉似的,克制地和谢浮玉之间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谢浮玉觉得好笑,故意侧身,抱住他一只胳膊,将脸贴了过去。

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蹭着殷浔裸露的皮肤,他披着那张正人君子的皮,心底却泛开酥酥麻麻的痒。

殷浔身上暖,谢浮玉偎着他,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绵长的呼吸细细密密喷洒在殷浔的胳膊上,他挺尸似的躺了半天,终于还是翻身抱住谢浮玉,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缓缓合上了双眼。

谢浮玉下午补足了觉,半夜将近三点时自然地醒了过来。

他抬眼看身侧的人,殷浔睡在床的外侧,像一方坚实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