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死鱼躺在地上,鱼鳞中夹杂着的瘤子正在不断往外冒着绿色的水,孙明柏的脑袋已经没有人形,完全被挤压变形。
孙明柏死了。
他的尸体周围有一些白色的油腻物散落,还伴随着黄白的油渍,沾染在尸体上。
宗沐看向同样敞开的护工房门,一双眸子黑了下来。
整个病房空无一人,陆瞳不在里面,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自己病房的潘奕。
宗沐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身离开病房。
刚才他的负二层的手术室里,或许早就被发现了,是调虎离山。
陆瞳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他依然能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可以正常思考,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感知。
他可以是一棵树一朵花,或者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失去了感知。
甚至被浸泡在未知液体里,也感觉不到任何窒息和气味。
陆瞳透过玻璃看向手术室里的人,徐阿婆。
徐阿婆正在手术台前摆弄一个黑色仪器,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眼熟的人,是505病房的潘奕,宗沐负责的病人。
明明是病人,但在夜晚他却是人形态,没有孙明柏那种变异的模样。
陆瞳模模糊糊记得,宗沐跟他说过,潘奕晚上的变异形态,不该是这样。
但现在的潘奕人形态站在徐阿婆旁边,正背着手看向陆瞳。
隔着玻璃里的液体,陆瞳看着潘奕的人形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