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页

李青慈没有反驳或再劝说什么,他不是关姝影,无法感同身受地体会她内心的挣扎和深渊,也无权指责她,只提议了一句。

“如果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些念头还是会翻来覆去地让你痛苦,就把刚才说的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吧,在任何你准备好的时候。”

两人聊到很晚,客厅的落地灯一直亮着暖黄的光晕,直到那瓶红酒见了底。

“差不多该走了。”

关姝影起身告辞,李青慈送她到玄关,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家吗?你喝了酒,叫代驾也不太安全。”

“哎呀不要再说这样令人误会的话了。”她故作扭捏,转而又大方一笑,“放心吧,我一个人走过很多回比这还晚的夜路,也一次性下肚过很多次比这还多的酒。一会邢岚会来接我,她刚收工,跟我约了夜宵。”

她打开门,脚步迈出去一半,又回头望向他,忽然很认真地说,“青慈,谢谢你。”在这个夜晚,她第一次正视了这么多年回避面对、不敢细看的问题。

“不用谢,你是我……重要的朋友。”

关姝影一愣,笑了,“当然,你也是。”

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走廊尽头,抬手举过头顶,大大地朝他挥了两下,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盛夏来临,知了声声。高考刚落下帷幕,毕业季特有的惶然和离愁,笼罩了整个六月。

李青慈也跑了几个毕业季相关的宣传通告,多是官媒发起的公益性质活动。他在学生群体里影响力超乎想象,各地教育部门有意借用这一点,引导应届生理性择校、科学规划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