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潜重新拿起餐具,继续吃他没动几口的早餐,表面平静,心底却浪涛汹涌。
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带着主人惯有的张扬和压迫感。路越峤——路潜名义上的父亲,路家如今唯一的实权人物,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这间奢华却冷清的餐厅, 最终定格在路潜身上。
“呵!老爷子还真是偏心, 这么好的地方,山清水秀, 藏风聚气,就这么便宜给你小子了?”他一边声音洪亮地讥讽, 一边毫不客气地拉开路潜对面的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下,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路潜眼皮都没抬一下。
路越峤手指不耐地在桌面上敲了敲,“怎么?对着你老子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臭脸?说了多少次,男人得有点血性!别整天吊着一张死人脸,怪不得让人看着就烦。”
“你来,就是为了教我怎么做人的?”路潜淡声反问。
路越峤哼笑一声, 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道出此行的真实来意,“把人放了。”命令的口吻, 短短四字,不容置疑。
路潜的眼神终于有了细微变化,他抬眸,声音压得极低,“他跟你无关。”
“跟你有关,就跟我有关!”路越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轻响,厉声道,“你想让整个圈子、让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媒体都知道,我路越峤的儿子,干出了拐带软禁男人的勾当?还藏在老爷子留给你的避世庄园里?路潜,你是不是彻底疯了?!”
“别拿路家脸面说事,我在路家当透明人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脸面?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