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一边处理路季霆的后事,一边清算盛势内部的人事派系,先斩后奏。回归盛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了盛意。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押他去机场,送他带着谢之然的骨灰离境。他给的不是放逐,而是彻底的驱逐,让他不准再踏回盛家一步,也不准再回这片土地。
“盛意还活着吗?”李青慈突然问。
听到这个问题,路潜一愣,“我没有杀他。”他没想到李青慈居然会觉得,自己要危及盛意的生命。
他伸手,想去碰对方的脸,被他轻轻侧头避开。那动作不大,却像一道微妙的防线。
路潜的手停在空中,重复道,“我不会杀人。”
李青慈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转开话题,“路潜,我想回家,想恢复工作,有很多人还在等我。”
那天在游轮甲板失去意识后,再醒来就躺在这间卧室。路潜当时握着他的手说了些安抚的话,转眼就被十几个电话催走,留他一个人住在如此开阔、奢华、空荡荡的地方。
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件事都在颠覆他的认知,游轮、枪响、还有大片的血……以及影视剧里才会见的庄园、无数个对他毕恭毕敬的佣仆……直到三天前看到财经新闻播报路季霆讣告,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些都不是噩梦,也不是在拍戏。
路潜闻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新手机递给他,“关姝影和阿姨那边,我都想帮你交代过了,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也没有事情需要你去管,现在你只需要安心休养。”
李青慈垂眸翻着手机,通讯录里只存了路潜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可我想离开了。”
路潜听到他的话,表情一僵,随即转化为委屈,“我才刚回来,你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