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一辆全黑宾利,车窗深色,看不清内饰。车停稳后,司机下车绕过车头替他打开后门。
车内沉静,沿路风景很快进入深林,城市的轮廓迅速被甩在后头。导航上的路线转为“私人道路,权限已开启”,红点跳动在模糊灰色区域。
到达目的地,他立在黑色铁艺大门前,惊叹于这几栋建筑的宏伟和美观,“真不愧是老师推荐的case……”
只是这一带都是山麓,住在这里的人,如果没有车接车送,单凭双脚大概极难走出去。交通不便,远离闹市,孤寂的清净中,也有一种空旷的恐怖,他不由得想。
几分钟后,一位穿着笔挺西装、面色沉稳的中年人从庄园正门迎出来,“您是程医生?”
“呃,是我。”程序顿了一下,赶忙推了推眼镜,换上专业笑容,“我是程序,方教授让我来的。”
“请进吧,少爷已经跟我吩咐过。”对方微一欠身,温和礼貌,“我是这座庄园的管家,叫我娄叔就好。”
他们穿过廊厅、雕花拱门,行经种满绣球的中庭和玻璃穹顶的阳光花厅,每一处都被打扫得不染纤尘。程序步伐略慢半拍,不动声色地打量。
空气中飘着淡淡木质与香草味,显然在香氛处理上也下过功夫。
他挑了下眉,隐隐觉出这“病人”不简单。
两人最终停在二楼的一扇卧室门前。门是厚重的橡木,连把手都古旧雅致。娄叔没有敲门,而是轻轻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阳光从垂落的纱帘透进来,照在地毯上,屋里很安静,香樟木的气息混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