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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戈,陶清,这是我……亲生父母的名字。”当初李青慈知道自己并非李相文和吴秀华亲生后,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点亲生父母的事,一直没有深入探寻过。

“原来陶子那时已经有了孩子。”阿达奶奶叹了口气,“他们牺牲前,最后在村口做了一次测绘,大家都记得,说没有他们,就没有后来的坝基。”

她靠着窗边的老藤椅坐下,自言自语,“那年我还在村里的小学烧灶,跟不少外地来的志愿者都熟,那些年轻人啊,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光。尤其你母亲,总把辫子盘在帽子里,笑起来右脸颊有个小涡,眼睛亮亮的,让人一下记住……所以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像。”

李青慈扶着斑驳的门框,心情复杂,木刺扎进掌心也不自知。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在命运的安排下来到了这片土地。这两个月辗转过的雪山垭口,风雪里跋涉过的每道坡脊,原来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同样坚定的脚步丈量过。

掌心的木刺突然刺痛起来,他却觉得这痛楚让他前所未有地真实触摸到了血脉的温度。

晚上阿达奶奶没有回家,留下来一起吃了饭。

她吃得不多,话也不多,只在饭后慢慢收拾着自己的碗筷说,“你炒的蕨菜有陶子的手艺,我年轻的时候也会做青稞饼,可惜现在手不太利索了……”

离开时,李青慈送了她一段路。

回来他没有进屋,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石阶上,背靠着门柱,没点灯也没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一声咳嗽。

他回头看到蒋竞川倚着门框,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手里端着两杯热奶茶,“给你,阿达奶奶教我泡的,当地人喜欢咸口,我加了糖。”

李青慈接过,指尖有些凉,借着杯壁的温度暖了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