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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仲宣笑了,“我看是‘过河’来了吧,都翻山越岭追到这来了……你这人还真是有毅力。”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往营地帐篷区走。

走过一片晒羊毛的场地,几位当地妇人正坐在篱笆下剥松籽,孩子们远远望着这两个外来人,窃窃私语。

“你这回可坑苦我了,你推荐的闻执……”谭仲宣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表现不行,太容易失焦,一场戏反复进不去状态。现在反倒是李青慈,第一次拍戏,硬是被我拉来当稳定器。”

蒋竞川眉心微动,停了停脚,分不清是惊讶还是自问,“他能带人入戏?”

谭仲宣点头,“方才那场你没看见?那孩子天赋吧,是有一点,关键还是气质干净,不遮不掩的那种干净。”

营地不大,帐篷一字排开。靠北侧的那顶稍微高些,是给演员化妆和休息的临时空间。门帘卷起一半,风从山坳口刮进来,扬起几根枯黄的松针。

谭仲宣被副导叫去看样片。蒋竞川站在帐篷前没有立刻进去,目光掠过晾晒的戏服,落在里面的身影上。

李青慈正坐在小木凳上,咬着皮绳给马靴打结,没注意到来人,脸侧的耳坠随着动作轻晃,细小的绿光一闪一闪。

有人缓步走近,一脚踩上木台阶,那是防水靴的声响,他听见了,抬起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上。

李青慈的动作顿住,“你……”他嗓子哑了一点,可能是拍了一整天骑马戏,风沙吹得,“你怎么来了?”

“探班。”蒋竞川答得极简单,语气也极自然,“来看看闻执……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