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已经跨过门槛的施乐回头:“怎么了?你回去吧,不用特意出来送。”
陈秉言只好说:“我以为你会愿意把我也带上。”
晚风吹过,竹枝摇摆,竹叶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他双手插兜,站在那排黄金竹前面,竟露出点委屈的神色。
天色已晚,施乐疑心是自己看错。
紧接着,陈秉言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之前见过他,还挺欣赏他的,想和他交朋友,不过一直没机会。你过去的话,可不可以把我带上?”
一连三个他,甚至连周聿的名字都不肯提,要交朋友的说法真假存疑,但后半句却带着夜色都化不开的委屈,像被孤孤单单留在家有多可怜似的。
施乐愣了愣:“那一起过去吧。”
他们去2号院摁门铃,没一会便有位年长的妇人过来开门。
施乐以为她是周聿的母亲:“阿姨您好,我是周聿的大学同学。”
那名妇人很是欣喜,作出邀人的动作:“快请进,这边来。”
他们沿着汀步往里面走,走到连廊旁的一片花圃时,看到周聿正倚着廊柱,盯着乌漆麻黑光秃秃的土壤不知在看什么。
周聿性子冷淡,但正如施乐所说,他并不是真的呆板严肃,只是时间和精力都消耗在特定的事情上,对别的人和事就没那么上心。
眼下不似之前见到时那样板正,修长的身体半倚靠在廊柱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散漫中多了份倜傥。
那名妇人先开口:“小聿,有客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