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乐知道这是句客套话,对于陈秉言前后截然不同又反反复复的态度,就像对待那晚的道歉一样,他懒得去想为什么。
九点钟,困意再次钻入施乐的体内,其实他昨晚也没睡好,凌晨三点又坐到飘窗上看蔓延至远处的橘黄色路灯,等到早上全部熄灭。
他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很困,就是睡不着。
施悦的手机倒是开机了,但无人接通,微信倒是还能联系上,但没人回复。
一睡着,梦里就是幼年的孤儿院和严厉的保育员说他是麻烦的画面,穿插着牵他回家的施家父母,可最后都会在施悦刺耳的话语中惊醒。
-不为什么,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女孩子,想好好保护自己没错。
-你从一开始就是个工具,懂了吗?
一连好几天,施乐的睡眠质量都没有明显的好转,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状态。
那天上午,他因为一份错误并不严重的设计图,对着刚来的设计师大发雷霆。
新来的设计师是校招进来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受不了一点职场上的气,当即就和他呛起来。
林叙循着声音跑来劝架,他安抚好设计师,关上办公室的门,看向坐在椅子上发愣的施乐:“发生什么事了?”
施乐眼里满是迷茫,说话的声音还有点抖:“我不知道。”
“乐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休息一段时间?”
施乐抓住救命稻草:“嗯,大概是没休息好,我调整一下。”
晚上下班回到家,又收到慈善机构的信息,他专项资助的几位小朋友新学期的学费,前几天就该打了,一直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