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发出一个音节,细若蚊吟,就被陈秉言的又一句话打断。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以说实话,我不会怪你。”
陈秉言难道已经猜到了?
施乐想坦白的话堵在嘴边,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怪我?”
“因为我讨厌、反感、恶心。如果你真的是这样的人,我也会讨厌你、反感你、恶心你。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说实话,我不会怪你。我们之后还可以好好相处。”
多么高高在上,施乐突然想笑。
就因为喜欢同性,在陈秉言眼中是这么恶劣不堪的事情吗?
只要说实话就不会怪他。
他的不怪罪是什么赏赐吗?
“没有目的,”施乐说:“我对你没有目的,当时换作任何一个人,我都会那么做,你并不是什么特例。”
他回望陈秉言那双像漩涡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
时间仿佛真空了那么两三秒,被刺啦的椅子划动地板声所打破。
陈秉言站起身,他像在城中村见到施乐的那晚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又黑又圆的脑袋。
“可以,那我还得谢谢你。忘了告诉你,昨天和朋友商量好了下一步打算,已经重新找好房子,我会搬出去。事务所的工作,这几天我会和林叙和小李完成交接。我们不必再见了。”
他没有再多说,回了那间公主房一样的卧室,没几分钟便收拾好所有东西。
来时只有一个简单的包,走得时候也没有任何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