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迟迟没有反应。
透过发锈的防盗窗和模糊的玻璃,看得出屋内漆黑一片,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睡了还是不在,总之没人来开门。
八月份,正是滨城全年最热的时候,晚上的空气也闷得令人窒息。
施乐穿着件宽大的米色短袖,领口处出现些微汗渍,他从腾冲回来后已经修剪过头发,这会儿露出又圆又大的一双眼睛。
他有点后悔,刚才就不该带着气离开。
诚然,施乐是个很善良的人,但他并不是个滥好人,对于帮助陈秉言,给他提供工作,被刻薄地嘲讽过后还要回来找人这件事,也并非仅仅因为一把伞。
五年前,他跟着潘老师时不时就要去陈园。
那样面积庞大的庭院的确称得上是园,这还是施乐后来从高大的正门进出时才看到的门匾上的名字。
他们每次去都专心工作,从不对别的事情或人感到好奇,不多说不多问。
尽管已经如此小心,施乐还是不小心犯错了。
他和潘老师到了陈园,才发现忘记带手持激光测距仪。园里的人各忙各的,顾不上他们,施乐便独自返回事务所去拿。
走时好好的,回来就在偌大的庭院中迷路了。
他不好意思给潘老师打电话,一来是对潘老师有种班主任般的拘束,二来他担心潘老师也不记得路,到时候迷路的从一个变成两个。
施乐原路返回,想着去门口等个这家的人带他进去,继续乱跑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