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言松开握着门把的手,门框高度有限,他向前一步,半弯的腰也直起来,比施乐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
“我们认识吗?”他又问。
施乐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不认识。之前在昆扬工地上见过一面,我看你挺勤快的,做事手脚麻利,正好我的团队缺个跟着跑现场的助理,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
他说明来意,陈秉言看起来没那么抗拒了,但也没有多相信的样子,撇了撇嘴说:“进去说,你先等会儿,我把垃圾扔了。”
他也不管施乐,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
扔完垃圾转身,他看到施乐还站在门口,眼神也没四处打探,一味地盯着墙底,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过去才知道,这人在看蚂蚁。
“有什么好看的?”
施乐看到他回来了,这才跟在他身后进了屋,一边解释着:“蚂蚁搬家,又要下雨了。”
“闲的。”他随口吐槽。
陈秉言家面积很小,昏暗的电灯在头顶摇摇欲坠,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靠窗放着一张沙发,扶手那块的海绵体已经从布面中漏了出来。
沙发前面还有张桌子,上面是清理垃圾时没擦干净的饭渍。
“除了沙发和床,自己找地方坐,找不到站着就行。”陈秉言从门口捞出一块抹布,在桌子上胡乱地擦了两下。
施乐这才注意到,门后有间小小的卫生间,洗手台和淋浴还有马桶挤在一起,将有限的空间利用到极致。
他把苹果放在桌上,就那么站着。屋里能坐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陈秉言的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