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单看着免提,去看定位,幸好不算远,“我现在过去,你在原地坐下乖乖等我,知道么?”
“知道了。”
两人的电话没有断,冯单让司机全速向定位点去,电话里冯双的喘息声逐渐平稳下来,他好像动了下,冯单出生道,“双儿,先坐着,不要乱动。”
“好……”冯双虚弱得解释道,“我只是想把伞捡起来。”
“你在户外?”冯单一愣,气恼道,“你在淋雨么?冯双!”
冯双没敢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刚才强烈的一阵心悸逐渐消退,现在他胸口那颗不听话的心脏一下下沉重地跳动着,只是有些发闷,没有了刚才那种吓人的频死感。
全身已经淋得湿透,冯双手上也没有力气,也就没有再去捡伞。
“哥,不要训我了,好么?”冯双小声呢喃,“我先挂了,等你来。”
他挂了电话,手上攒了攒力气,想要抬手去理顺身前的长发,想要整理一下自己,不让他哥看着太生气。结果抬手间摸了个空,一头长发早已经凌乱得披散着,一缕缕狼狈得贴在他消瘦弓起的后背。
他的发绳呢?
冯双一愣,双手也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本来上一刻还发木发麻的,但现在着急地把头发扯过来去看,然后翻转着两边的手腕,空空荡荡。
他的发绳掉了。
冯双瞬间觉得呼吸困难,胸口有强烈的痛感传来。病发的感觉冯双太熟悉了,但这次发作这么凶,他也是好久都没有经历过。这时候一定要保持静止,冯双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他的发绳掉在路上了,他要去找。
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量,冯双竟然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但他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只看到了长椅下面有一个泛着闪光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