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寻说不出口,他找不到自己不去的理由,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卫舟把衣服扔给他,冷声道:“去吧,你去看看他。”
印象中,这是卫舟头一次,不顾他想法地让他做一件事。车到了医院,江寻却莫名地不敢下车,他觉得自己在抗拒什么,就像是医院里有一个很可怕很恐怖的东西,是他不愿意靠近的。
可是,当鼠尾草的香气又一次出现在脑海时,他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就像是,他认为这股香味的源头是这家医院。
一路上,卫舟不停地在打电话,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骂了一通,随后又很急得去护士台登记,很急地把江寻带到了某个病房前。
“我说了不要让他过来,他还病着,你听不懂吗!”邓芩瘦了一大圈,眼底是重重的黑眼圈。
卫舟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那我该怎么办!看着你在这里日日以泪洗面却什么都不做吗!”
“够了!陆家和刚来给我添乱!你又跑过来!是希望他永远也醒不过来吗!”邓芩愤怒道。
卫舟依旧不管不顾地要把江寻带进去,“你让他给阿野说说话,阿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说他还有什么牵挂,那就只有江寻了!”
听着他们吵闹,江寻只觉得头疼,特别疼,可他不敢表现出来,觉得自己要是表现出一点不舒服,就一定会被再次带回疗养院。
他看着那扇病房门,心里有种想要推开的冲动,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围绕,话很多,他听不清楚,但那股鼠尾草的香气越很浓很浓。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那处空白的根源,只要把这扇门推开,一切就都有了解释。但他又能清楚地感受到内心的抗拒,进与不进在心中拉扯,最后是前者占了上风,他从两个人中间穿过,突如其来地推开了病房门。
“江寻!”邓芩急匆匆地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