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客房的墙壁都随着音乐声而动荡起来,玻璃隔墙的遮光帘刷地一声被拉开,陆长野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脸上还有些热出来的红,张着口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江寻揉了揉耳朵,拿起事先连接好的话筒,淡淡道:“你该滚了。”

声音从房间里的音响中传出来,陆长野无奈地叹了口气,扒开门探出头。

“哥,你能把音响给关了吗?”

江寻:“不能。”

陆长野举起双手,“我今天就走还不行吗?”

他的脖子伸长了些,上面那条黑色皮质项圈直到现在也依旧没有取下来。

吃早饭的时候,江寻的目光忍不住往他的脖颈上投去,这让他想起那些带着项圈的猫猫狗狗,总是一副很乖很听话的样子,就好像项圈是一种桎梏,让它们对主人表露出绝对的顺从。

可不见得陆长野为对那个真正为他带上项圈的人表示顺从,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各种各样的瘀痕和伤口,代表着他曾经的反抗。从岷山府别墅的地下室将人捞出来,陆长野可怜卑微地像是被一条被人殴打折磨过的流浪狗,就连江寻的靠近也让他忍不住往后连连瑟缩。

大概,在那一瞬间,陆长野真的有些不认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