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这种漫无边际的沉默像是一把比残酷的答案更加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地温柔地割在陆长野的心上,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保持体面,他想在浑浊的空气和厚重的乌云当中抓住一个答案。
他事先做好了一切准备,告诉自己不要去期盼一个美好的答案,知道美好的希望下面总是隐藏着更深的黑暗,他知道自己不配拥有江寻的挽留。
可他没有料到,江寻会保持沉默,这比直白的拒绝,比辱骂更加让他难以接受,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世间一切美好抛弃,被朋友亲人爱人通通抛到身后的一个——负担。
一个不需要被回答的陌生人。
冷漠这玩意,真的比肮脏的回应更加让人痛苦。
陆长野往后跌了几步,踉踉跄跄地坐回了长椅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他又一次选择了示弱,但这一次,江寻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远去的车辆快速地朝着青山市的方向驶去,他知道,这是江寻这么多年来,一直期盼一直渴望着的未来,而没有陆长野的城市,是一个完美的毫无缺陷的城市。
他要走了,江寻要回去了。
那个地方,就好像没有办法同时容纳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