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缓缓松了手,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冷眼看着地上的男人,忽然轻笑了声。

“爱啊,我怎么不爱他。”

“我可以爱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邓锦年举着伞走到他身边,忽然间,江寻一只手搭着他的肩,垫脚吻了上去,丝毫不讲技巧也不讲感情,这个吻混杂着雨水和某种温热的液体。

“这样你满意了吗?”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陆长野目光呆滞,脸色苍白地吓人,仿佛灵魂被抽出了身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还是说不满意?”江寻淡淡问道,随即用他们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学长,我们做吧,我想做了。”

不多时,卧室的窗帘映出两个人亲密的身影,外面的雨声混杂着男人的哀嚎和嘶吼,让听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佛他在经历一场真正的炼狱,到最后,痛苦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拳头一下下砸在地上,血迹顺着雨水流进下水道,无人在意。

“抱歉,抱歉。”江寻颤抖地把衣服拉起来,轻轻推着面前的男人,脸颊泛起缺氧的微红,不住地低喘道:“真的抱歉,学长,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说完这句话,他的鼻子一酸,顺着艳色的眼角流出两行热泪来。

邓锦年叹了口气,轻轻揉了下他的发心,“我知道,没关系的。”

江寻哭起来的样子像是一朵被摧残了的小白花,带着点淡淡的艳色,既让人生出性|欲,也让人觉得心疼。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究竟是失望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身为一个直男,被另一个男人猝不及防地走进内心,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才放弃那道属于一个尊严的心理防线,恐怕是要用尽所有的爱意,把自己放低到一个不能再低的水平才会心甘情愿地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