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了,他对父亲的感情从崇敬再到恐惧,后来是无边无际的憎恨以及反叛,哪怕是被迫跪在地上挨打,他也是把脊梁骨挺直了来挨的,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要被打死了,但也没示过一次弱,在父亲面前示弱就跟杀了他没区别。

可他想到江寻,想到江寻上了别人的车,要去爱别人,一想到那原本只属于他的人,只属于对他的好,从今以后就要去对别人好了,要张开了腿躺到别的男人身下,他简直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突然就觉得那些硬气硬地丝毫没有意思,在父亲面前证明了自己,在全世界面前都证明了自己是个合格的继承人,得到了这些又怎么样?

钱没了可以再赚,老婆没了就是没了。

陆家和露出诧异的表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私生子带回来?不做这个继承人了?

也许以前,陆长野这么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他会很有成就感,很有一种父亲的威严得到了证实的自豪感,可父子俩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突然间,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男人,儿子举了白旗投降,还要把之前获得的战利品给退回来。

这不扯犊子呢吗?

陆家和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很久。

他突然有了一种,儿子有了媳妇忘了爹的错觉,突然,就产生了那么点,挫败感。

他一把抓住陆长野的头发,暗了骂了声,“给老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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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锦年从门外拎了一大袋的食材进屋,江寻赶忙去接。

“你不是腿疼吗,我来吧。”

“行了,我还没这么矫情。”邓锦年低笑了声,轻轻捧住江寻的脸准备亲吻上去。

江寻稍稍侧过头,二人之间突然产生了些尴尬的气氛,他轻咳了声,马上转移注意力到食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