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包里摸出一块勉强修好,无论如何都擦不去裂痕的吉他拨片,“用是用不了了,哥哥既然把他当成是一个提醒,不如就留着它……”

江寻打断道:“留着它,继续提醒自己,你是一个不值得让人付出真心的人?”

他以为陆长野会为自己辩解,不成想,这人却诚恳地点了点头。

城市广场这边有家车载咖啡厅,一辆越野车,几张野餐椅就组成了一个咖啡店,店主养了一只猫,脖子上系着红色的项圈,项圈上打了铭牌,这样一来,就算宠物跑丢了,捡到的人也可以给主人打电话。

陆长野扯了扯领口,露出小片的脖颈皮肤。

“其实我就是想见哥哥一面。”他从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手里接过文件,同时看向不远处的一幢办公楼,“这位是我请的律师,哥哥要是不放心,那边就是崇林市最好的律所,只要合同内容有任何你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修改到你满意。”

房产赠与协议,目标是那家美术馆。比起自己这个被赠与者,陆长野花了钱,却显得有些没什么底气,就好像这钱送不出去对他来说是一种天大折磨。

“设备。”江寻浅浅道。

陆长野的眼睛放了光似的,“设备和员工开支都由我负责,当然,我不会要求占股,开办工作室所有手续都由我来搞定,只要哥哥愿意接受……就当做是之前我没付给你的分手费,可以吗?”

他显得有些怯懦。

怯懦到让人觉得可怜。

像只落魄的败犬,被主人抛弃了,流浪在外。

他可能需要一个项圈。

江寻忽然这样想到,牙尖虚虚咬住吸管,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合同我会找锦年帮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