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野侧身往玻璃中自己的影子看去,发现确实有些狼狈,尴尬道:“那我去一趟卫生间。”

他站起来,在江寻面前俯首说:“哥哥稍等。”

江寻的身子微微往后倾,两手交叠,笑着颔首,“我等你。”

镜子里的男人多了两年的岁月,显得成熟了许多,年龄是男人的装饰物,增加之后不仅不会成为负担,甚至更会招蜂引蝶。

陆长野揉了揉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稍稍整理了一下外形,他自认为岁月让他的魅力得到了升华,他现在坐稳了陆氏董事会的席位,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会被父亲关在郊区别墅的纨绔子弟了。

他向公司,向父亲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海外的所有项目在他手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公司的整体业务得到了扩张,他再也不用惧怕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也用不着去讨求父亲的认同。

认同是自己给自己的。

想到这里,他却又想到了另一个人,他心心念念记挂了这么久的人。陆长野几乎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天悬在空中的棒球棍被江寻挡下的那一刻,也许是更早以前,江寻说愿意当他哥哥的那一刻,他心里那块最脆弱的地方被击碎了。

那时候起,他才真的想明白,并且有了勇气,愿意堂堂正正地去实现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能力。

江寻是他从天而降的光明,是他迈出第一步的勇气,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抛去光明前途去爱他的人,那束光从指缝里漏了出去,他不小心没抓稳,但现在他重新找到了,就要用更大的力气,把整颗心刨出来,也用前途做赌注去爱,只要江寻愿意。

纸巾轻轻擦去指缝间的水,他哼着小曲迈着愉悦的步伐走出去。

脚步忽然间顿住。

而他们原先坐的地方,此时多了满桌的饭菜,人却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