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

陆长野朝上望去,回忆翻江倒海,恍惚间,他有种在舞台上看到了那个身影的错觉。

如果故事就像这个舞台,能一直美好下去就好了,或许一路走到今天,那个人已经成了最当红的原创歌手,再也不会因为才华埋没而躲在卫生间悄悄摸摸地哭。

他推开秘书,跌跌撞撞走到卫生间里,用一捧冷水让自己清醒了些。

镜面中的自己已经没了当年的桀骜,剩下的只有带着铜臭味的冷漠,无名指上的婚戒硌地他发疼,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却觉得痛觉是一种安抚。

新闻媒体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说他是陆氏最优秀的继承人,继承了父亲在商场里的杀伐果断。两父子越来越相似,不仅行为做事,就连性格也几乎变得一模一样。

这像是一种融合,可陆长野对这些评价感到的只有恶心,但他无力反抗,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阻止这种融合的人……

已经这么久了,每每想起的时候,还是有种坠落山涧的失重感,让人感到无助且痛苦。

新晋乐队登台,主唱坐在舞台中央,一只脚搭在横栏上,一只脚轻轻点地,怀里抱着一把白色的电吉他。

这姿势有一瞬间的熟悉。

“少董,要回去了吗?”秘书恭恭敬敬地问道。

陆长野闷闷嗯了一声,他刚迈出一步,四面八方的音响里传出空灵悦耳的歌声,环境渲染成流动的蓝色,让人仿佛置身于神秘但令人向往的深海,梦幻般的场景加持,清澈的嗓音化身一股跨越时空的电流直击头皮。

陆长野打了个冷战,猛地回过身。

双眼被酒精模糊,记忆中的那个身影与舞台中央的人渐渐融合成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