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魂不守舍地说道:“节哀。”
“他过世之后,我一直在找他之前做过的那些吉他,有一把是去年收的,是他早年最满意的作品,正好,今天带过来了,咱们一起鉴赏一下?”
齐词朝人点头示意,那人很快拿过来了一把吉他。
那一瞬间,江寻整个人从里到外,身心同时被击溃了。
是了,那是他的吉他,是陆长野口中那把找不到买家的吉他。他以为梦想即将终止,把这把吉他卖掉,希望可以开始崭新的生活,崭新的生活的确开始了,他以为遇到了他的伯乐他的爱人,陆长野在那个时候把他从梦想崩溃的边缘拽了回来。
所匮乏的一切由陆长野用汹涌的态势一波波地重新输入给他,那些认同,那些不吝啬的赞美,他们一起弹琴一起写歌,确认关系接吻上床,梦想重新起航,爱情也随之到来,他以为找到了属于他的救赎。
而这把吉他,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出现,再一次把他推进了深渊。
美好的一切如同玻璃般在他面前碎裂开来。
“齐词!够了!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陆长野忍不住低吼道,他不敢看向江寻,不敢去看江寻现在的表情。
“我想干什么。”齐词冷笑了声,“当然是为了恶心你,恶心一个违背承诺的男人!当初我们谈好的事情是什么!我父亲背着我找你谈了什么,你别他妈当我不知道!”
她修长的手指指着陆长野,一字一顿道:“你们只想要联姻,你们根本就不想认下她!”
场面突然变得很混乱,所有人,包括记者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他们这里。齐词表现得越来越激动,江寻只觉得很吵闹,这个场面很吵,脑子里也很吵,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喉咙像是被一根粗粗的麻绳给勒住,他喘不过气,再多待上一秒就会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