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锦年轻笑了声,“的确,面对老太太的时候,会有种压迫感,所以我很不喜欢这种场合。江寻,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今天这场家宴可是专门为你办的,我就是个陪客。”
他在家庭的话题中插不进几句,除开老太太问起他的个人状况时,他才会说上那么几句,倒是邓锦年,似乎今天大家对他事业都非常感兴趣,总是围绕着这个话题,仿佛一定要问出个什么来,让人觉得很不对劲。
邓锦年握住拐杖的手紧了紧,脸上闪过一抹阴郁,“今天舒云轩的新专预告发布了,你看了吗?”
江寻点点头,“不到一个小时点击破亿,放在以前,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总觉得自己的歌是一坨谁都看不上的垃圾。”
网上好评如潮,当然,这也不排除粉丝滤镜。江寻当然明白那些夸赞大多出自粉丝对舒云轩的喜爱,但当他看到那些评论是,心里也会升起一股喜悦。
可这并不代表他很庆幸把《寻野》交由舒云轩来演唱,江寻自认为是个很感情用事的人,这种有着特殊意义的曲子,他并不想交给一个他发自内心讨厌的人,但事实上,他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发言权。
“你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招你进音乐社?”邓锦年问。
“你说你喜欢我弹琴的样子。”江寻道。
“是啊。”邓锦年拉长了嗓音,冬夜的晚风吹响路边的枯枝,背后陆家老宅灯火通明,一个带着冰冷的寒湿,一个让人想起家庭的温馨。
邓锦年只是来送送他的,待会儿还要回去,可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想回去,仿佛那温暖的地方有吃人的妖怪,情愿站在刺骨的寒风中眺望漆黑的苍穹。
“你弹琴的时候,是最美的。所以答应我好吗,永远不要放下你的琴,不管发生什么。”邓锦年的手缓缓抬起来,就在即将放在他肩上的时候,不远处的跑车闪了两下远光灯,将两个人的眼睛都刺痛了。
邓锦年的话淹没在了喇叭声中,陆长野的车在二人面前急停下来,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