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龛腹腔空洞洞的,唯有底座凹槽里凝着干涸的斑点,像凝固的泪痕。

许言指尖蹭过斑驳的木纹,忽然听见玻璃轻响,黑玫走到了窗户边,手指轻敲着玻璃。

“下雨了。” 她昂起下颌,黑色的裙摆在暮色里泛着暗光。

沥青地面蜿蜒着蛛网状的黑色细流,从教学楼墙角渗出,正顺着地势向操场蔓延,像某种活物在夜色里舒展触须。

黑玫眉头紧皱,小声的嘟囔,“又来了,怎么会这么快。”

“好了。”许言没有接话,他直起腰,校服后襟蹭上了墙皮,

黑玫缓缓转过头,盯着那座残破不堪的神龛,又幽幽叹了口气。

她缓步走近神龛,在它面前驻足,修长的手指轻轻伸入神龛内部。

刹那间,一道漆黑的门缝在她身后悄然浮现,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伤口。

门缝迅速扩张,黑色的门扉不断延展,最终化作一扇与寻常房门无异的门户,静静矗立在昏暗的房间里。

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门扉缓缓开启,一只苍白的小手从门缝中探出,

黑玫将手缩了回来,转头看到了穿着红色裙子,模样几乎与她相同的红玫。

“你可终于来了!”黑玫立刻跑到红玫身边,一把将她拉出来,“怎么回事?这和计划不一样啊!”

红玫从黑暗中走出,站到坚实地面上,才轻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出了点事,耽搁了。”

“什么事能比这更重要?你知不知道,无面者都走了!”

“知道。”红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