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礼又喊了一声:“澜哥!”
王助理隔着闭合的玻璃向他看来。
赵澜也一定听到了!
可赵澜却头也不回地钻进车中。
电动门终于为许谨礼打开,他追到门外,看到宾利车扬长而去的车影。
他掏出手机,拨打赵澜的电话,却传来拒绝接听的忙音。
他弯下腰,撑住双膝,剧烈喘息起来,压在膝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许谨礼看到蒋从南于此时此刻发来的信息:
「许海山已经离世」
许谨礼再次抬头,看向赵澜的方向。
宾利车已不见踪影。
第69章
骤起的风瞬间将他衣衫吹乱,许谨礼忽然觉得,他总是遇到还未敢托付,就会被遗弃的人。
他从未体会过父爱,他不知道被父亲抱在怀中,举过头顶是什么滋味,在那个男人健壮的年纪,他只得到了谩骂与毒打。
可那个老人却在临终之际喊出他的名字,想要碰碰他的手。
他也曾两度被一个人珍视,让他沉迷最为惑人的温暖,可就在他袒露心扉之际,那人却已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
赵澜甚至不需要听他的解释、辩驳。
他哪怕停下来听一听自己会说什么?
可他没有为自己停下一分一秒。
这就是赵澜的承诺,赵澜的耐心,所有的温情都如八年前一般昙花一现。
许谨礼只觉全身的力气被抽离,过载的心跳骤然冷却,他指尖颤抖着划开屏幕,看到蒋从南给他留的第二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