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礼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嗯”了一声,“澜哥,我明天自己去上班吧。”
“为什么?”
“……你感冒了,不想再麻烦你送。”
电话那端顿了顿,说:“好。”
“那……你早点休息?”
赵澜问:“谨礼,只说两句,就着急挂电话吗?”
许谨礼手指无意识地扣弄着手机壳,“不是,你生病了,我想让你早休息……”
“没事,我很愿意跟你聊天,”赵澜的声音像低音提琴,轻轻摩挲许谨礼的耳际,“明晚来我家看电影,我准备酒,怎么样?”
许谨礼的心脏悄悄缩了一下。
这句话……像暗示。
他不确定赵澜是否意有所指,可他却清楚,如果自己答应,那就是明示。
明示自己可以接受赵澜似是而非的试探,明示他们明晚可以发生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轻轻攥紧手机,“澜哥,我明晚有事,不去了。”
电话那段陷入短暂的沉默,这让许谨礼更加确信方才的试探,赵澜的声音变得低沉,“好。”
对话到这里难以为继,两人挂了电话,许谨礼心里忽而有点难受。
他非禁欲,亦不是不清楚与赵澜发生关系可以让他摆脱上一段感情的泥淖。赵澜的手段、财力、外表,以及他表现出来沉着深情,都足以让一个人沦陷。
可赵澜的好宛如肥皂泡,明明四壁色彩斑斓,轻盈亮丽,他却害怕一戳就破。
他甚至某些埋怨,赵澜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他做出答复。